叶子的剧场——走近美丽异木棉

      “天空飘过的，不仅有风和云，还有季节、心情和远方。”——早间电台的这一句，伴随着雨中一路以各种姿态在我眼前闪过的麻楝、黄葛树、小叶榄仁，让上班的心情也成了歌，因为我想到了我的美丽异木棉，想到了要跟学生们分享的自然引导课。主持人的这一句，与眼前的、心里的一切，契合得多么贴切呀。

  落叶

      汕头的春天是从落叶开始的，与学生们分享的自然课，我也是从黄葛树、木棉的落叶开始的，一个学生创作的诗歌《春天的黄叶》，给这一切作了个注脚：

树先生的脚下，

落下了一只只蝴蝶。

它们静静飞下，

无比兴奋。

因为，

它们已经悄悄地，

在树先生的头上，

安放了一个个

鲜嫩的芽苞。

      这个城市里春天的黄叶，与北方秋天的黄叶相比，有别一样的精彩——这里的飘扬的黄橙红褐，是以新染的鹅黄淡绿做背景的，是交叉重叠着初绽的胭脂嫩红的。（点击链接《这些瞬间……》可以欣赏黄叶的图片）

      美丽异木棉去年的老叶，大部分已成追忆，有少数特别念旧的，在新芽抽长之时，也要把一身老叶子褪下，不管留恋不留恋。有树友细心地留意到美丽异木棉的老叶是从树梢处开始落的。

      树木落叶也有顺序的吗？难道不是随意落？有顺序的话，那会是从哪一部分先落呢？跟南北朝向有关吗？查找了不少资料，都是同一个观点，综合起来，关于“落叶顺序”的描述就是：“秋天落叶，先是近干的叶子变色飘落，然后逐渐延伸到梢头，越到梢头的叶子越落得迟。”

      为什么这几株美丽异木棉连落叶都那么有个性呢？是所有的美丽异木棉都这样的顺序落叶吗？有的树友说黄葛树落叶也是这样的。而我这时想要来看看树们春天的落叶，发现已经迟了，在我有合适的时间地点观察的那几棵，好好守着的，只一夜风雨，叶子就七零八落，好似故意不让我看出它们怎么落叶似的。没有积累综合更多的落叶情景，我还不能确定，美丽异木棉和黄葛树等，春天落叶是不是一定是从树梢开始的。

      但假设真是这样呢，毕竟已经有树友观察到这种现象了，那是什么道理，竟然跟资料显示的“树梢叶子最迟落”相反？

      在多方查资料无果的情况下，我思忖着会不会跟落叶的不同季节、落叶的不同原因有关？树木在生长过程中，把大量的养料送到树梢去促进生长，枝梢一向受着“优先照顾”，供给的养料最多。北方的树木秋天落叶，是树木为了减少消耗，停止对树叶供应养料，当大树按下停供键时，树梢部分因为养料最充足，还能依靠自己的积累过一段日子，所以树梢的叶子是最后才翩然而落的。南方的树木春天落叶，是为了发新芽如黄葛树、美丽异木棉等（或开花如木棉），那是不是为了保证最充沛的养分给新生组织，大树就要舍去老叶子，同样树梢营养最优先供应，所以树梢的老叶就最先牺牲？

      这些没有多少专业知识支撑的推测，也许大神看了会笑话，我只能想个理由——我思故我在——这样，脸就不那么红了。

      关于落叶，还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的，那就是复叶的落叶程序：总是小叶先脱落，总叶柄后脱落的。（如下图）这点我从美丽异木棉、麻楝、桃花心木身上都找到了证明。

  新叶

  一棵树，最能打动我的，不是满树繁花，也不是硕果累累，而是新叶初展的样子。三月，到处都能看见那些新生的、透明的、纹络娇柔清晰的嫩叶，让我的心，同频道地温柔轻盈又活泼奋发起来。

  美丽异木棉叶芽还没展开之时，紫红色的叶片沿主脉对折，叶尖儿齐齐向上，如同注满力量的剑。

  刚展开的新叶，薄透柔嫩，不胜已经有烈度的阳光热情爱抚，一片复叶上的几片小叶都向后下垂，叶边微微皱缩，如同刚娩出的婴儿湿蜷的头发，那颜色就似透明的丝绢上薄薄地染了一层胭脂，靠近它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，生怕粗重一点的气息会伤害了它。

  几天以后，新叶点点褪去胭脂红，重新渲染上明亮亮的流动着水分的黄，同样那么薄透。

  又过了几天，朦胧的淡绿才悄悄漫上叶柄，顺着每一条叶脉渗透到叶尖。有些叶儿，你在欣赏的时候，它恰好静止在这些颜色过渡交换瞬间，于是你能看到无比动人的色彩流动融汇的画面。

  美丽异木棉的新叶是红色系的，因叶子长出时间的长短略有不同，有些绛红色，有些胭脂色，有些水红色。麻楝的新叶也是这样。为什么有些绿叶树初生的叶子，会呈现红色呢？查找到四种比较有代表性的答案。

  第一种说法：红色素能让树叶在寒冷的环境中保持暖和。岭南的三四月虽然也有几天倒春寒，但是说不上寒冷，我觉得这种说法不适合用在美丽异木棉身上。

  第二种说法：虽然植物需要光，但阳光里过多的紫外线会使作为生命编码的DNA受伤。面对紫外线，植物会下工夫为重要部分做好防护，给刚刚张开的新叶“戴上”能够吸收紫外线的红色“太阳镜”。（——来自于《自然侦探团》）嗯嗯，这道理是不是类似于夏天穿红色的衣物更防晒？

  第三种说法：植物之所以有各种色彩，是由它体内含有的色素决定的。叶子一般都是绿色的，这是因为它含有叶绿素的缘故，可是叶绿素并不是和它的新芽一起萌动产生的。有些植物叶绿素产生得早，嫩芽新叶就绿得快；有些叶绿素产生得迟，嫩芽新叶就绿得迟。在叶绿素产生之前，因为植物体内含有花青素，所以新叶就显出红色、紫色了。

  第四种说法：（这种说法糅合了第三种说法，但也有不一样的内容）在植物的叶片细胞中有叶绿体，叶绿体中的色素能够吸收光能。绿叶中的色素主要有叶绿素、类胡萝卜素等，其中叶绿素主要吸收蓝紫光和红光，类胡萝卜素主要吸收蓝紫光。因为叶绿素对绿光吸收量最少，绿光被反射出来，所以叶片一般呈现绿色。

  在植物的液泡中，还含有多种色素（常见的如花青素）会影响叶片的颜色。不同色素在相同的pH条件下会表现出不同的颜色，而同一种色素在不同的pH条件下颜色也不同。例如，花青素是一种不稳定的类黄酮类化合物，在酸性条件下呈红色或紫色，当pH接近7.0时近无色，在碱性溶液中呈蓝色。叶片颜色的不同是由这些色素的含量和比例不同造成。叶片里各种色素的含量会随环境的温度、湿度、光照等因素的变化而变化，所以叶片在不同季节和生长阶段会有不同的颜色。

  在植物的个体发育中，叶绿体是由前质体发育而来。分生组织中只有前质体，伴随着细胞生长与分化，在有光的条件下，前质体的内膜向内凹入，逐渐形成叶绿体。所以说，光是叶绿体发育的重要条件之一。在很多植物中，幼嫩的叶片中叶绿体发育不完全，叶绿素的含量也较少，相对来说，其他色素的比较就较大，叶片就会表现出其他颜色；随着叶片逐渐成熟，叶绿素含量增加，其绿色就会逐渐加深。所以，一些绿叶树新长出的叶子会呈现出别的颜色。（——《Newton科学世界》2014年第4期）

  在这些不同的说法背后，会不会每种说法只对应一些树种，并不能解释全部？毕竟植物的世界，其实一点也不简单。SO，我们的美丽异木棉，你三月里明媚靓丽的红妆，是为谁而来？

  叶形

  美丽异木棉的叶子在嫩枝梢头互生，掌状复叶，按照植物志的描述是有小叶5-9枚，我们目前观察到的小叶，从2-7枚都有，暂时没有看到8、9枚的。每片小叶都有细齿，新叶的细齿非常明显。

（文、画：白淡淡）

（摄影：黑淡淡）

淡淡草木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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